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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婆子额头见汗，轻轻摇了摇头，陈大娘不由也急了，伸出两手捧住那只小缸，接着缸口向下便是好一阵抖搂，除了一点飞尘，自然什么都没有。
“你们做什么？这画缸招你们惹你们了？揪着它不放。还是说？你们看它里面没有东西，想帮我塞点进去？”
此话一出口，陈大娘心下便是一片冰凉，知道自己今夜的举动早就被这位三姑娘识破，难怪这案头缸里什么都没有，那必定是早就被取走处置了呗。可恨自己和太太没想到这一层，也没准备后手，早知道就袖一个草人，趁乱随便放在什么地方，到时任凭三姑娘舌灿莲花，也叫她百口莫辩。
越想越悔越想越气，陈大娘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没喷出血来。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响，接着一个声音问道：“怎么回事？这是做什么？巡夜巡到姑娘屋里来了？”
陈大娘一口气好悬没倒腾上来，连忙撑着桌子稳住身形，心里已经明白今晚不好交差了。
果然，只见梁氏带着几个媳妇丫头走进屋，不等说话，沈素年早已泪如雨下扑进她怀里，哽咽道：“太太，说是下午有人在府里捡到了不好的东西，要搜检，二话不说就进屋乱翻，秋菊一句话没问完，便挨了一个嘴巴，说是奉了大太太二太太的命令，就是您也要客客气气，她一个丫头不配问，所以我们也不敢问……只是……只是您看看，把我这里翻得，到头来什么也没搜到……”
梁氏面色登时变得铁青，一双丹凤眼挑着冷冷看向陈大娘，只看得她头皮发麻，忙上前陪笑道：“三姑娘是娇客，大概从没经历过这样事，自觉受了委屈。可太太想啊，老奴哪里敢说这样不恭敬的话？实实在在是府里出了事，两位太太才命搜检，明儿太太一问便知。等会儿二姑娘六姑娘那里，也要看一看的，四姑娘五姑娘的房中都搜……”
“呸！”
陈大娘一句话没说完，被梁氏兜头啐了一口，听她咬牙骂道：“猪油蒙了心的，打量着我们刚回来，一个个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大嫂二嫂要以身作则，就搜她们自己的闺女去，应该的。凭什么跑来我这里撒野？这是搜女孩们的房间吗？这是明摆着要骑在我头上拉屎。你们还想搜二姑娘六姑娘？趁早给我歇了心思。也就是云姨娘性情软弱，三姑娘刚回府，才忍气吞声，倒叫你们欺上来了。看看看看，好好一个屋子，翻成什么样儿？你们说是奉命行事，我也信，本有心饶了你们，奈何你们太不像话。传出去，叫人说我这个嫡母苛待庶女，不给庶女做主，才会叫她被这样作践。别人就罢了，只怕传到有心人耳朵里，这话好说不好听。今儿要是不现料理了，三姑娘也要对我心寒。论理，搜检的在主子屋里这样乱翻，都该打一顿。念在你们也是奉命行事，虽然过格，可法不责众，也罢，只能挑个最无礼的处置了。回头大嫂二嫂问起来，自有我和她们理论。是谁打的秋菊？”
陈大娘面上变色，万万没想到梁氏居然半点情面都不留，一番话就已经板上钉钉。忽见沈素年指着自己，愤愤道：“就是她，就是她打的秋菊，秋菊不过问了一句话，她劈手就是两个嘴巴，看秋菊的脸都肿了。”
其实只打了一巴掌，但半边脸确实肿了。梁氏这会儿自然也不会和庶女锱铢必较，因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也是，你原比别人有脸面有身份，素日里自然也想着恶奴欺主威风凛凛的美事了。如此倒也好，挑头的挑事的胆大的，都集于你一身，来人，拖下去打十板子，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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