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徒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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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清楚雪莉遇害的具体时间，甚至不知道波鲁那雷夫家住在哪里，只能通过恩雅的报告知道至少这个时候凯尔还在德国。于是我当即撺掇迪奥去法国。

“我想看香榭丽舍的落叶。”

“法国现在是春天。”

“想在巴黎铁塔旁边拍照。”

“开罗金字塔也一样。”

“想看蒙娜丽莎的手……不是，蒙娜丽莎的微笑。”

“你刚刚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百般纠缠不成，我终于铤而走险：“直觉！”

迪奥愣了愣，“……好吧。之后你最好能给我解释清楚。”

当天我就飞到了法国。虽然我不知道波鲁那雷夫家住哪儿，但我起码知道他住在乡下，并且有个上中学的妹妹。然后我发动了钞能力。

你永远可以相信二十世纪末时本地的丐帮有多神通广大。大多数时候他们比平常的人更关注新闻甚至时政，有时候还能讲出令人耳目一新的独到见解，虽然出口就落地成灰无人在意。

在用钞能力得到确切的地址后，我亲自上门塞了封信。准确而言是字条，上面只有几句话：

“尊敬的波鲁那雷夫先生，我出于善意给您一个警示，请您一定要在送令妹新伞后的每个雨天接她放学。等您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后，可以来开罗玩玩。”

消息送到了，波鲁那雷夫信不信、怎么做就都与我无关了。迪奥在盯着我，我也不能再做更多。

“所以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我往回走时迪奥询问。

“我只能说不想让他的剑刺穿你。”

我现在已经撒谎习惯了，眼睛都不多眨一下。这时一个白色拖把头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如果不是那个耳坠我真认不出来这是谁。

波鲁那雷夫原来的发型竟然是非主流拖把头？是妹妹被害后怒发冲冠才变成刷子头的吗？？

迪奥没发现我的视线转移，还在追问我：“我直接杀了那家伙不就好了？”

“你现在身体远未恢复，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多树敌的好。”

迪奥有点不爽，“你对我们的力量没有自信吗？”

我耸肩道：“我有良心，虽然不多。我希望能在不妨碍你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少杀人。”

说话间还是拖把头的波鲁那雷夫已经与我擦肩而过，一无所知高高兴兴地往家走去。迪奥却陷入了沉思：“真是奇怪……本迪奥的第二人格怎么会有良心这东西？”

“你不考虑考虑就是因为你没有我才有的吗？说不定你有良心的时候我就没有了。”

“Wry……那永远不可能。”

回到开罗后，恩雅呈上了这段时间搜集的全世界替身使者们的名单，三部恶几乎全在里面。迪奥按着名单开始一张张集卡。

我有幸以第一视角目睹了传教现场。第一个是佩特夏，啥都不用说就自觉地拍拍翅膀跟来了，而第二个是恩多尔。

位于迪奥脑内的我当然感受不到所谓的“气场”，但恩多尔显然感受很深。迪奥离他还有很远他就望向了这边，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

他的救世主向他走近，给了一个温柔的摸头杀。恩多尔脸上冒出冷汗，灰蒙蒙的眼眸剧烈颤动着，酝酿出独属于信徒的光彩。

于是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只有普奇能成为迪奥的挚友。一般的恶人都对自己的善恶有所自觉，而迪奥和普奇却从不认为自己是恶——这是他们最大的恶，也是他们最大的魅力所在。

他们的道德标杆是自己，即便会为了便利而看似遵从世俗的规则，也打从心底绝不认同绝大多数人制定的就是正义。

就像只要不妨碍他的道路，不论我想救多少人迪奥都不会在意。或许百年前的他还有些爱看人受苦的恶趣味，现在的他对这样毫无意义的事已经完全没兴趣了。

说是自我也好，说是傲慢也罢，唯独他们能在信徒的簇拥下彼此吸引。

过激DIO厨瓦尼拉·艾斯很快也被翻牌了，连夜追着迪奥搬进了DIO魔馆。不是每个信徒都能住进这里，目前被允许的只有佩特夏、恩多尔和瓦尼拉。

还有路上捡的一个呆货用来打杂。

人多了之后我就开始蠢蠢欲动。虽然迪奥说过白天时整个三楼禁止通行，但我囤的小说漫画已经看完，想和别人说话的心已经快压抑不住了，苦苦哀求迪奥松口。

“恩多尔看不见我，我可以和他聊天吧？”

“你终于打算抛弃JOJO了吗？”

“一起聊嘛，人多说话才热闹！”

最后迪奥还是同意了。我永远忘不了迪奥说恩多尔五分钟后上去时瓦尼拉那仿佛被抛弃似的幽怨眼神。

迪奥先行上楼换成了我，我就蹲在楼梯旁边等恩多尔上来。虽然是盲人，但恩多尔一步一步走得很流畅，丝毫看不出行动不便。

“嘿～”我笑眯眯地打招呼。

“是谁？”

恩多尔警惕地抬起头。

“我是迪奥的弟弟，存在是个秘密，连恩雅都不知道。但是我太无聊了，因为你很忠心又看不见我，所以我哥才叫你上来陪我的。”

恩多尔没有怀疑，毕竟也没有敌人能悠哉地出现在这个地方。他慢慢地走上来，向我躬身行礼，“请问尊姓大名？”

“你叫我迪亚哥就行。走走走，我带你见见我另一个哥哥。”

我抓住他的拐杖就带着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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