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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犀一天天的过的很快乐,比之前的很多时候都要快乐的多,他虽然面上仍是十分嫌弃苏离的存在,可内心却觉得些许的满足,只是他自己仍然还没有发现。
那是春天的季节,杜甫有诗云: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忙趁东风放纸鸢,苏离软磨硬泡带着玉犀去京城的郊外放了纸鸢,看着随风而上的纸鸢,两个人都愣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春天的花草开始抽出新的芽,伴着向上生长的生命力在这乍暖还寒的季节里拙拙生长,草地上许许多多放着纸鸢的人你来我往的追赶着那放到天上的纸鸢好不热闹,只是这满山的喜悦与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许的隔阂。
淤青是玉犀从铜镜中发现的,是一晚之后突然出现的,玉犀之前并不喜欢照镜子,看着没有嘴鼻的脸让玉犀总感觉自己是异类的存在,因此自从玉犀的脸变得完全之后他总是会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完整的面目发愣,唯恐有一天它们又突然消失,一切又变的同以前一样需要遮掩的生活。
玉犀的脸上开始出现了大片的淤青,那淤青从耳旁一直延伸到嘴角,无论玉犀用了什么办法,那淤青都无法遮掩,大片大片的淤青绽开在他白皙的脸上,使他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变得有点可怖起来。
从那之后玉犀开始不再出门,脸上的淤青使他有些许的恐慌,他不惧怕别人的厌弃,他脑海里出现的是苏离的模样,他在想的居然是苏离是否会因为他这个样子而嫌弃他,不再来他的面前聒噪。
苏离在玉犀的门前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一天、两天、三天、一个周、两个周或许更久,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玉犀了,他敲门,玉犀没有回答,堵在他经常上山下山的路上也不见他的踪影,他拼命的敲着门,一遍又一遍,喊着玉犀的名字,那声音惹得左邻右舍都出来呵斥,可他仍然不管不顾的敲着。
苏离打了一个滚从围墙翻进了院子里,起身后不顾沾满了灰尘的衣服,径直就往玉犀的房间奔去,无论如何他都要见着玉犀不成,就算被赶出去他也认了。
“你找我?”
玉犀隔着房间内的窗帏同苏离说话,苏离看着眼前的窗帏厌烦的想要伸手将它拨开,可想了一想终是按耐住了想要伸出的手。
“玉犀,这几天你为什么不见我,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玉犀沉静了片刻,再开口的嗓子显出些许的沙哑:
“我只是出现了点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你怎么了?”
玉犀将窗帏打开,揭开头纱的手有点颤抖,他犹豫着要不要将那头纱从头上拿下来,若是拿下,苏离嫌弃他了怎么办,他的心里有点异样,他似是不想失去苏离这个朋友,如果他们之间是朋友的话。
他终究还是把头纱揭了下来,苏离看到他脸上的淤青,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玉犀眼里的色彩一下子就消失了,似有冰川崩落。苏离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上前去帮玉犀将头纱拿开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每个人的面貌是所有人天生得来的,我不知你的脸发生过什么,但你不要害怕,我会陪你一起的,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玉犀心底的某个地方似乎被戳中了一下,突然柔软起来,他用手拥抱住眼前的人,算是回应他的关心,似乎有个朋友是不错的,似乎情感的牵绊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的糟糕,现在他也有朋友了。
玉犀的淤青还是没有消失,但也没有再长大许多,可他不再在乎他那突然变得丑陋的面目了,因为他的朋友并没有因为他变成这个样子而嫌弃自己,因此他便放下了原本担心的心,苏离每天都会带着各种草药往玉犀这里跑,就那样坚持不懈的搜索着从各个地方所来的药方、偏方不厌其烦地送到玉犀的面前,甚至比玉犀还要焦急他那张脸的恢复。
直到有一天苏离失魂落魄的来找玉犀,不像平时的活泼好动,只是随手将手中的药材交到玉犀的手中,便呆坐在一边不再说话,玉犀对于他的问答更是不在状态,玉犀看着他这个样子,原本并不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终究是耐不住心里的好奇。
“你怎么了?”玉犀轻声问道,
“我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生病了,找了许多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苏离得眼睛垂了下去,睫毛随着眼睛上下抖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有眼泪冲出。
“朋友吗?”
原来他除了自己还有别的朋友,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玉犀有一点失落。
“你能帮我救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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