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馆里。
不顾赵清河的制止，郑杰点了一打啤酒，饭菜还没吃几口呢，酒却已经下了好几杯。
郑杰的神智还算清醒，她突然想起来赵清河既然是要去坎儿村，为什么会和自己在那栋公寓楼下相遇呢。
“赵清河，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她这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本意是想活跃一下饭桌上的气氛，没成想赵清河却点点头，承认了。
“你在大巴车上时，我就坐在你后面的座位，要是没猜错当时你通电话的对象就是阿姨，下车之后，我本来想直接回坎儿村，但是想起你当时的状态又有些放心不下，我知道你本来想去公寓楼里的贷款公司的，所以叫住了你。”
说着说着，赵清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举起杯
“这杯酒，为我的冒昧和你道歉。”
郑杰一手拖着下巴，晃荡着手里的酒杯，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只是我学生的家长，为什么要关心我，是为了让我在学校关照端端么？”
郑杰自问自答
“不知道，不明白，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人关心我过了。”
“你是我的债主啊，这个月的钱还没有还给你呢。”
郑杰的性子很犟，就算是赵清河再次提议说那笔钱可以不还给自己，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可能还会适得其反，伤害到郑杰的自尊心，就岔开了话题
“听说之前你的工资都给了家里，那你平时的生活…”
话还没说完，赵清河就觉得这个问题涉及到人家的隐私，不该问。
郑杰倒是觉得没什么，平静地说道
“住学校宿舍，有饭补就吃食堂，有时间就去外面给别的孩子补课，不出去逛街，反正外面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也不喜欢。”
赵清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爷爷刚失踪时，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悲惨的人，现在认识的人多了，遇见的事也多了，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井底之蛙，哪里有什么资格去怨天尤人。
郑杰也举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对于和自己并不熟悉的赵清河，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学生家长，她说出了许多从没对人说过的心里话。
“我在别的女孩子面前，都不敢掏出自己的手机，好笑吧。”
“上大学的时候我一个人打三份工，所有的同学都佩服我，有一次室友们让我请客吃火锅，在那之前我从来没吃过火锅，就答应了，可当我结账的时候发现上面的数字是我半个月的工资，我逃单了，室友们也再也没有主动搭理过我。”
“大二的时候有男生追我，那个男生小的高高帅帅的，我对他则有好感，就同意了，你知道我和他分手的原因吗？是他有一次送了我一束玫瑰花，当我知道价格几乎抵得上我一个礼拜的收入时，果断分手了。”
“我有时候会把中午食堂剩下的饭菜偷偷带回到寝室，就能省下一顿饭钱，晚上等室友们都睡着了，我再去走廊偷偷吃，吓到了好几个出来上厕所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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